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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情結造就了“壞”男孩?

編輯:中國教育品牌網  發布時間:2017-7-18 15:24:36 

(電影《悟空傳》電影,其余圖片均來源于網絡)

 

從面相學到大腦研究孫悟空情結

文/柯云路 

當我們將《西游記》說成東方的俄狄普斯,不過是說《西游記》里主要講述的也是一個兒子和其父母關系的故事。其中也隱含著一個兒子童年時期的“戀母憎父情結”。

 

然而,《西游記》無疑是一個圓滿得多的故事,憎父戀母情結早已被人類圓融的文化消融得若有若無了──這是現代人都可以從中找到家庭生活榜樣的故事。

 

也可能由于《西游記》并不像俄狄普斯的故事發生在那樣古遠的年代,也可能由于中國封建主義文化在《西游記》誕生的年代早已發展得十分堂皇而成熟了,孫悟空的故事與俄狄普斯的故事有著相當大的差別。

 

在俄狄普斯的故事中,父子對立是十分殘酷的。如果說俄狄普斯無意中的弒父表現了兒子強烈的憎父,那么在此之前,父親的棄兒就已經表現出了父親的敵視與排斥。父親對兒子的敵對情緒大概是兒子對父親敵對情緒的一個原因。而在《西游記》中,父親的態度就溫和多了。他對兒子有嚴厲的教訓,然而,終究沒有拋棄他,而是引導他走上了一條人生的康莊大道。

 

《西游記》中父親慈嚴兼備、寬宏大量的態度與底比斯老國王的形象是截然不同的。即使底比斯國王的棄兒是在神示的預告下做出的,它都反映出父親的極端殘酷。在《西游記》這個我們暫且稱之為東方俄狄普斯的故事中,我們看到了相當圓滿的父親形象。

 

如果以父子關系再對俄狄普斯與《西游記》的故事做出比較,我們就可以發現,在俄狄普斯中,父親被兒子的利劍所擊穿,兒子以弒父的極端方式表現出了對父親的憎恨與對抗。而在《西游記》中,兒子雖然也曾和父親的統治發生過尖銳對抗,也曾被父親嚴厲地鎮壓,然而,在得到父母的寬大解放之后,兒子拍一拍落在身上五百年的塵土就去西天取經了。他沒有打倒父親的表現,也從未試圖推翻父親的權威。在和父親的意志發生沖突之后,他最終接受了父親的規勸。這一點,顯出了中國“父為本”的傳統文化之深入人心,即使像《西游記》這樣的神怪故事,都沒有兒子試圖推翻父親統治的夢的流露。

 

藝術是潛意識制造的圖畫。當俄狄普斯情結在古希臘以“弒父娶母”的極端形式表現出來時,那不過是原始的兒童夢想。而當俄狄普斯情結在《西游記》中以如此溫和的方式隱隱流露時,兒童的情結已經被文化抑制了。藝術家即使在神話故事的編撰中都沒有敢于流露打倒父親的情結,這足以說明中國傳統文化中家庭倫理道德觀念的強大,它已積淀在藝術家的潛意識中。

 

對俄狄普斯神話與《西游記》進一步做出對比,我們發現,俄狄普斯以無意娶母的方式表現了原始的兒童化戀母情結。而《西游記》中,孫悟空對觀音菩薩這個“母親”流露出的愛戀不過停留在敢于與她略做調皮的親熱調笑。這種調笑是一個慈嚴得當的母親在有恃無恐的兒子面前經常得到的合理待遇。

 

孫悟空這個調皮的兒子生動而又有節制的戀母表現,又一次顯出了中國家庭倫理道德文化的強大規范力。它深入到藝術家的潛意識中,成為藝術創作中不自覺的模式。

 

在孫悟空對待觀音菩薩的整個態度中,我們看到了中國文化中兒子在母親面前的表演。當孫悟空手拿金箍棒,斗志昂揚地跋涉在西天取經的道路上時,他雖然遠離父母,又時時在父母的關照籠罩之下,他與父母的全部關系表現出了俄狄普斯情結已被人類文化很好地抑制和調節了的家庭與社會。

 

孫悟空的故事是一個小男孩健全人格發展的故事。

 

考察孫悟空人格健全發展的條件與環節,我們會得出一個相當完整的系列:

 

一,孫悟空的嬰幼兒時期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它多少比喻了中國傳統社會子女眾多的家庭中一個小男孩如何摸爬滾打、撒歡地生活在兒童群中。

 

他們脫離父母的禁錮,在花果山上舉著自己的旗幟和武器肆無忌憚地玩耍,這無疑是男孩子成長的必要條件。缺乏這樣無拘無束、無法無天玩耍階段的小男孩,很可能難以形成健全完美的人格。

 

特別對于孫悟空這樣富有創造力的人格,想必都有一個調皮搗蛋、無所不至的童年階段。

 

二,對于兒童的無法無天行為,又需要必要的管教,自由是有限度的。

 

這時,父親的形象攸關重要。如來佛對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做法先是曉之以理,實施說服教育。當說服教育無效時,他也使用了必要的嚴厲制裁,予以壓服。他佯裝對犯了大錯的兒子棄之不理,讓他在隔離中自省。當兒子領受了足夠的教訓之后,再給他指出取經的人生道路。

 

在這里,一個中國的父親表現出了教育兒子的得當的嚴厲,這是對兒子無限擴張的童年任性行為的必要規范。

 

三,母親的形象又是攸關重要的。

 

觀音菩薩表現出了一個中國母親的適當態度。她在父親的嚴厲制裁已經給了兒子足夠的教訓之后,適時地出現了。她配合著父親的教育方針,以母親的慈愛形象解放了受到懲罰的兒子,同時按照父親的意旨,為兒子指出了一條正確的人生道路。

 

四,如果將父親與母親的適當態度結合在一起,那就是慈嚴兼備,愛又不溺愛,給兒子無拘無束活動的空間,又不讓其無限制地無法無天,并且在必要的時候實行嚴厲教訓,在嚴厲教訓之后給予出路。

 

這一切慈嚴兼備的規范,最終以堵截與疏導相結合的方式,引導兒子像一股奔騰的洪流向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五,當觀音菩薩用哄慰與教導相結合的方式引導孫悟空走上去西天取經的道路時,我們說,孫悟空不過是走上了通往父親王國的人生道路,他是去父親那里取經,繼承父業。當如來佛的極樂世界透過妖煙滾滾的漫長路途在遙遠的西方金光閃爍時,我們又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成長時極為有利的條件,那就是父親的榜樣。

 

有了父親的榜樣,對兒子的規范與教育就顯得現成,兒子的人生進取也有了非常形象的目標。

 

當然,一個過分強大的父親一方面可能為兒子的成長提供光輝的楷模;另一方面也可能成為限制,兒子很難超越偉大的父親。孫悟空并沒有開辟出比如來佛更宏偉的極樂世界,他不過是在父親統治的世界里得到了一個比較光榮的位置。這個結局既是中國傳統文化中“父為本”觀念的必然結果,也可以看成一個始終高高籠罩在兒子頭上的偉大父親對于兒子的成長造成的一種抑制。

 

六,當孫悟空走上取經道路之后,我們看到了他在父母遠距離的照看下獨立奮斗的經歷。

 

正因為給了兒子獨立奮斗的環境,才使他有著發揮才智、鍛煉能力的充分可能性。《西游記》在相當程度上是孫悟空遠離父母獨自奮斗的故事。今天的家長無疑要從孫悟空的故事中體會到“望子成龍”的正確方法。

 

七,父母雖然給了兒子獨立奮斗的寬廣自由空間,然而,又沒有讓他完全脫離父母的規范。

 

當觀音菩薩將如來佛交給她的金箍套在孫悟空的頭上,并將咒語傳授給了唐僧之后,這就是父母將基本的倫理道德法則規范加在了兒子頭上。唐僧,正像前面分析的,可以視為孫悟空“超我”的存在。正是這個“超我”掌握了父母給予的緊箍咒,代表了父母及社會制定的規范。沒有這個必要的管束,一個剛剛走上獨自奮斗人生道路的男孩依然可能越出合理的界限。

 

八,孫悟空就是這樣在唐僧緊箍咒的必要約束下,在廣闊天地中獨立奮斗。這時,他人格的發展主要通過兩方面的斗爭與沖突得以實現:一個,是與各種困難險境作斗爭,戰勝種種妖魔鬼怪,磨煉意志,增長才能,鑄造自己的全面素質;另一個,則是與自身的“超我”、“本我”不斷沖突,在沖突中鍛煉“自我”的完整性。

 

在漫漫的取經路上,他既要和豬八戒所代表的“食色本性”的“本我”做又滿足又限制、又寬容又嚴厲的斗爭與通融,又要和唐僧所代表的清規戒律、迂腐呆板的“超我”做又對立又統一的斗爭與通融。

 

在這里,如果我們將孫悟空看成一個男孩的“自我”,將豬八戒和唐僧分別看成“本我”和“超我”,回顧這三者的種種戲劇化沖突,想到豬八戒的粗拙直憨,唐僧的固執古板,

 

孫悟空的隨機應變,就能夠非常形象地領會弗洛伊德人格結構理論的某種合理性。

 

九,在孫悟空取經的過程中,我們不僅看到了他的獨立奮斗,也看到了父母除通過緊箍咒對他進行遠距離約束,還在他遇到困難時提供必要的幫助。父母在這里分別承擔的責任與扮演的角色是十分適當的。

 

總體上,是父親的教導與榜樣給予兒子基本的信念支持,雖然他絕非事無巨細事必躬親。他寬宏大量地讓兒子在遙遠的距離獨自闖蕩,似乎不管閑事,然而,當兒子遇到了最難于解決的困難時,他會非常適時地給予幫助。他將只有父親才能夠完成的任務責無旁貸地完成了。

 

觀音菩薩作為母親,則給予兒子更多一些的具體幫助。每當兒子在人生道路上遇到難題時,她總是在遙遠的距離上先知先覺,又從不急于提前出現,以給兒子足夠獨立鍛煉的時間與機會。當兒子實在難于解決某些困難時,她才或是主動或是在兒子的請求下出現。而當她幫助兒子收伏了一個又一個妖魔,解決了一個又一個難題之后,并不多領會兒子調皮的感謝,就手持玉凈瓶飄然而去。

 

孫悟空的父母可以說是一個男孩人格健全發展的完美父母。正是這樣的父母,構成了小男孩人生奮斗的有力后盾。

 

除了父母的幫助之外,我們還看到整個社會對孫悟空這個小男孩的支持。當他走上通往父親身邊的光輝道路時,社會的支持也給了小男孩必要的成長環境。

 

十,孫悟空能夠百折不撓地跋涉在取經路上,是因為西天的正果在召喚他。

 

一個小男孩之所以能夠在人生道路上堅持奮斗,并逐漸發展起理想人格,是因為有一個最大的獎賞等待著他。這個最大的獎賞就是父母與整個社會的肯定,這是一切動力的源泉。

 

這個獎賞像萬丈光芒的燈塔照耀著跋涉在千難萬險道路上的小男孩。有沒有這個獎賞,是兒子能否健全成長的最重要條件。善于不善于鑄造起這個獎賞,并時時刻刻以此照亮兒子的征程,是父母及整個成年人世界教育后代的第一要旨。

 

賞罰是帝王統治國家的全部權柄,賞罰也是家長培育孩子的全部手段。在必要的懲罰對孩子的種種犯規行為做出規范的同時,必要而且充分的獎賞則是孩子發展健全人格最重要的推動力。

 

偉大的父母善于運用偉大的獎賞。

 

偉大的獎賞鑄造出偉大的兒子。

 

如果我們對如來佛、觀音菩薩及整個天宮神仙世界所代表的正統秩序不做什么非議,如果我們不要求孫悟空做一個推翻正統秩序的革命者,我們說,孫悟空的人格確實是相當健全、理想的男性人格。

 

他是自由自在、敢想敢說、敢干敢闖的,大鬧天宮表現出的勇敢一直貫穿在他的人格中。他又能夠對不可抗拒的而且是正確的教訓坦然接受。當他被如來佛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在觀音菩薩的解脫下跳出來之后,并沒有病態的倔強與悲壯,而是喜笑顏開地接受了父母指出的道路。這是一個兒童極其健康的表現。

 

他能夠在年齡的不同階段用不同的方式正確對待父母,表現出了一個得到必要愛護又受到必要管教的健全人格。他能夠見機行事地對抗和調笑父母的權威,保持自己的自由空間,同時又不那么任性自傲、大哭大鬧,總是一片童心快樂地接受父母那些必須接受的規定與安排。

 

他同樣也能正確對待社會。既能正確對待童年的伙伴,也就是那些還在無法無天鬧事的妖魔鬼怪,也能夠正確對待他在大鬧天宮時期沖撞過的成年人世界。他總能在不亢不卑的快樂嬉笑中與天宮和仙界聯絡,求得他們的理解和幫助。

 

他對人生奮斗充滿了熱情與勇氣,表現得生機勃勃,百折不撓,像個快樂的小精靈,永遠不記悲哀。他身上洋溢著中華民族文化中那種積極向上的內容。當他雄赳赳氣昂昂地扛著金箍棒奮勇前進時,一種健全而樂觀的人格栩栩如生地立在我們面前。

 

然而,倘若我們沉下心來思索一下孫悟空這個男孩的樂觀主義人格中凝聚著哪些情結與動力源泉時,就更加深入我們的主題了。

 

我們最先看到的是游戲法則,在孫悟空的一生中都貫穿著這一法則。

 

他始終表現出與生活作斗爭的沖動與樂趣。無論是營造花果山,還是大鬧天宮,還是后來在取經路上的千難萬險,他總是充滿求勝的沖動與樂趣,斗智斗勇。這個兒童游戲的心理法則,成為他終生難解的情結。

 

這或許是人類解決矛盾、戰勝客體、征服世界這個基本旋律的人格化。就這一點而言,我們在所有奮斗不息的創造性人格中都能看到孫悟空的影子。

 

然而,為什么積極奮斗的創造人格得以在孫悟空身上實現?我們不得不回到他童年時代的體驗中。

  

我們也便發現,孫悟空百折不撓、游戲式的創造精神,來源于他的父母與家庭。當他在西天取經路上表演奮斗不息的樂觀精神時,這種看來是純粹的斗爭求勝的游戲沖動下有一個更加深刻的力量源泉,那就是父母所期待的前景在遙遠的未來召喚著他。這既是通常社會所認定的成功,又是父母自小對他的期望。

 

不管孫悟空是如何獨立奮斗,如何長大成人,如何顯得在為自己的人生奮斗,童年鑄造的情結終究是強烈的。他在追求社會的肯定時,更深層的心理動力是在追求父母的贊賞。這里,我們看到了俄狄普斯情結一個比較復雜的又是十分圓滿的轉化。

 

一個在蒙昧的兒童時代懷有戀母憎父情結的男孩,現在不僅為了得到母親的肯定而奮斗人生,而且還在為得到父親的肯定奮斗人生。作為兒子的孫悟空,他全部奮斗的潛在動力,更主要是在為得到父親的肯定。

 

這絕非想當然的臆斷,更不是出于任何理論學說的邏輯推演。我們在孫悟空的個案中,也在由此啟發而聯想到的大量生活個案中,都能看到這個事實。

 

一個男孩曾經被父親嚴厲教訓過,曾經讓父親失望過,曾經受到父親的否定,然而,父親畢竟是寬厚的,是期望兒子走上成功之路的。當兒子在母愛的溫存下似乎被迫地接受了父親的規范之后,他進行人生奮斗的全部行為卻在注釋一個連自己也不自覺的強烈情結,那就是他在苦苦追求著父親的肯定。

 

也許這里含著曾經對抗父親、憎恨父親、敵視父親的巨大自疚與懺悔;也許還蘊含著兒童至今不曾自覺的潛在弒父情結;也許這就是人類通常有可能由敬畏父親而產生的宗教情緒;也許這里含著對父親曾經給予過自己的過分嚴厲懲罰的報復情緒(我要證明你曾經那樣對待我是完全錯誤的);也許是對自己童年時受到父親嚴厲打罵的委屈的釋放(我從來不是個壞孩子);也許還含著對母親的某種溫和的懷恨(你曾經和父親一樣,對我表示失望);也許這里還懷著一種超越父親的企圖(你所要求的我不是不能做到,而且可能比你做得更好);

 

也許懷著有一天父親衰老了,自己還能以一個成功者來照顧一下父親的想像(這既是報恩,又是報復。你曾經是強者,管教我;我將成為強者,而照顧你);也許還有洗刷自己在童年時受到的父親所有責備、不滿、失望和屈辱的愿望(你對我的每一次指責,我都沒有忘記,但是你可能忘了);當然也可能含著要同時洗刷社會環境曾經給予他的一切指責、不滿和失望(你們說我調皮搗蛋,無法無天,是個沒出息的壞孩子)……

 

這樣,我們就看到了一個由各種與父親對抗性情緒轉化而來的心理情結。

 

這或許是“浪子回頭”的情結。古往今來的許多故事,現代世界中發生的許多個案,都說明這種情結的強大有力。因為童年時期幼小心靈受到的委屈,今天通過一整套心理機制轉化為巨大的追求動力。

 

一個男孩在追求這個世界的肯定,在追求父母親的肯定,并且特別在追求父親的肯定。也許他對此終生不自覺,也許在表面上他會對父親的任何肯定都顯得漫不經心,也許他還會對父親懷著這樣或那樣的寬容的調侃,然而,他在心靈深處卻只有一句話:你的兒子不是壞孩子,是個好孩子。

 

正是通過孫悟空的故事,我們看到了被弗洛伊德稱之為俄狄普斯情結的童年情結在一個健全的家庭環境和社會環境中發展成了孫悟空的人格。在孫悟空的人格中,所謂的俄狄普斯情結早已不是弗洛伊德所說的那種帶有原始性的性欲表現了,它被社會文化所鑄造,它吸收了從社會到家庭方方面面的文化因素,經過一系列轉化,成為這樣一個渴望得到父親承認的心理情結。

 

孫悟空這樣的男孩一生都在潛在的心理中渴望著父親的承認,渴望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這種情結常常隱蔽而有力地驅動著一個男人的一生。

 

我們或許可以把這個情結稱之為“孫悟空情結”。

 

本文選自柯云路《童話人格》/作家出版社/2014年

 

《童話人格》是這么一部奇特的書,它糅和學者的豐富學識以作家的經驗世界,通過對流傳于世界的各種童話的解讀以及對各種“情結”的闡釋,表現其睿智與博學,思辯與審美,是當下書林中一部不可不讀的書。睿智的柯云路永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真相,說出別人看不到的真相,說出別人說不出的道理。把童話還俗,拉回到現實中,看到童話包含的人類的善意,夢想和脆弱。在童話與人性之間,柯云路搭起了一座神奇的天橋,從這里開辟一條美妙的智慧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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